古代工艺品已经开始商品化了?古人的生活比我们想象的要更滋润

2020-07-09 10:43:15 来源:百度
摘要: 宋朝疆域面积虽没唐代辽阔,但人口数量却大大增加。史书记载:倘若按每户人家四至五人算,北宋人口最多时约有10400多万,南宋达6300多万。随着人口密集程度的提高,民间的商业往来日益频繁,商家云集的大小城市也相应地多起来。十万户以上的大城市,神宗元丰年间已有40多个,到徽宗崇宁年间更增加到50多个。北宋都城汴梁、南宋都城临安是当时富商大贾云集的中心,商业贸易也最为繁荣。

【工艺中国 工艺收藏】宋朝疆域面积虽没唐代辽阔,但人口数量却大大增加。史书记载:倘若按每户人家四至五人算,北宋人口最多时约有10400多万,南宋达6300多万。随着人口密集程度的提高,民间的商业往来日益频繁,商家云集的大小城市也相应地多起来。十万户以上的大城市,神宗元丰年间已有40多个,到徽宗崇宁年间更增加到50多个。北宋都城汴梁、南宋都城临安是当时富商大贾云集的中心,商业贸易也最为繁荣。



一、北宋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


北宋初期,汴梁的商业发展最为迅速,提供日用必需品的行市纷纷兴起,并由最初的临时“行市”发展为固定商铺的“街市”。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清明上河图》,是目前所知唯一对北宋汴河一带街市的直观描绘。画中“市桥”一段上,两侧建有临时性的店铺,桥下沿河两岸密密匝匝地排布着商店。城市内外的“街市”则是另一段高潮:除了大量的“脚店”和食店外,从幌子中还可以看见有“王家罗锦匹帛铺”的招牌。

根据《东京梦华录》记载,汴梁城里的北面御街,大小货行,“皆工作伎巧所居”,即手工业作坊的所在,除接受订货制作居民生活所需的日用货品外,也为商店提供货源。南面御街上则有金银铺、漆器铺等工艺品商号。到北宋末年,东京城里的各种集市业已定型:有天明时的早市,有相国寺的庙市,有酒楼、茶坊门前的集市等,各有特点。

东京相国寺每月五次有庙市,并通过有关部门的统一管理,采用了分门别类的布置方式,形似于我们今天的百货商场。逛庙市的人一向拥挤,这样的空间布局,方便了人们的选购。庭中所有彩幕、露层、义铺出售家用器物如蒲盒、屏帷、洗漱器皿以及各式马具。外庭院两廊出售诸寺师姑的刺绣工艺品,多是男女服装及配件,还有妇女首饰挂件等。

《东京梦华录》对北宋汴梁各节日的市场也有着详细的记述,工艺美术品也常常包含其中。比如七夕节有“乞巧市”,街市和“瓦子”都卖一种“磨喝乐”的泥塑小孩。《梦梁录》再度提到南宋宫廷修内司、临安城富贵人家和一些大作坊也制作这种玩具偶人。有的妆金饰银,华美异常,价格不菲。再如中元节和重阳节前后,汴梁市场上盛销冥衣靴鞋、五彩衣料、纸糊架子等丧葬用物。



二、南宋的临安,最重要的工艺品商市


南宋临安更加是个商业城市,从大内的和宁门开始,由南往北,直至观桥一带,御街两侧一户连着一户,甚至所有临街的坊巷门面全都开设了商店,面貌上与今天的商业街相差不多。御街的中段的中瓦子前一段,最为热闹,也是最重要的工艺品商市所在,当时有“五花儿中心”的称谓。

寿安坊一带则是花市、珠子市的聚集地,即服装饰物的市场。官巷还有方梳行、销金行、冠子行等,则是从兴旺的花市花作中细分出来的专门服饰行市。此外,御街上还有日常器物商店,著名的有市西坊的张家铁器铺、中瓦子前的徐茂之家扇子铺以及里仁坊的游家漆器铺等。


临安城的布局不像汴梁那样整齐,不少街市是沿河而兴的,一般是日用杂物的商店。沿西河近桥的街市上如三桥附近有杨三郎头巾铺,清湖桥附近有戚家犀皮铺,李博士桥又有邓家金银铺、汪家金纸铺等。沿小河有彭家温州漆器铺,水巷桥东边的铁线巷有生绢一红铺,平津桥一带有布铺、扇铺、温州漆器铺、青白瓷器铺等。

宋代景德镇的青白瓷器名闻天下,但多数进贡皇宫及出口海外,国内市场只有少量销售且价格昂贵。《梦梁录》里提到的这家瓷器店应主营瓷碗之类日常用具,是面对临安的居民百姓,其商品很可能多数是别处仿制景德镇的器物,且多是浙江临安附近瓷窑的产品。



三、宋代手工业的繁荣


宋代手工业作坊已有组织,称为“作”“作分”或“行”,商家的组织称“团”或“行”。北宋开封至少有一百六十多行,六千四百多家。在北宋,作坊与商家有时不分,到了南宋,就有了相当明显的变化。大部分商店都有了较为稳定的进货渠道,而且与作坊之间有默契,常可以赊账进货,然后定期偿还。

小商贩的增加也是南宋市场的特点之一。自古以来,工匠造作“物勒工名”的意义,在宋代有了根本性的变化。当时许多物品如漆器、扇子、布帛等,都有多家生产、多家销售。比如杭州城里有“温州漆器铺”,也有“彭氏温州漆器铺”。宋代温州盛产漆器,彭氏又是正宗名牌。

临安本地也产优质漆器,里仁坊的“游家漆器铺”估计便是本地名牌了。小商品生产经营之间的竞争使得器物上工匠署名的作用近似于今天的注册商标。像北方磁州窑的瓷枕,许多都刻有标志,最著名的当属“张家造”枕了。在货物上书写姓氏、商号是宋代商人的习惯。巨鹿也曾出土过标有价格的漆盘,盘上还有“货真上牢”之类的宣传字铭。这更加证明宋代“物勒工名”意义的转换是受到商品经济的影响。

一般来说,市场的需求状况决定着市场的销售状况,宋代的工艺美术市场亦是如此。不仅国内的需求,也包括对外贸易中海外的需求,都不约而同地影响着中国工艺美术商品的生产与销售。像南宋时,由于赋税一增再增,一些纳税户无法如期如数纳绢,只得先从市场上购得。而同时又有一些逐步脱离对土地依附的小商品生产者,自家或雇佣工匠从事商品丝绸生产,这些人被称为“机户”。在“机户”与纳赋人交易的中间,还出现了担任牙子工作的业务联络人,被称作“揽户”。“机户”“揽户”的出现,正是由于丝绸市场的特殊需求。

市场需求的动力之大,可以令小商品生产者和商人们置封建政府的法令于不顾。南宋杭城官巷一带“,所聚奇异飞鸾走凤,七宝珠翠,首饰花朵,冠梳及锦绣罗帛,销金衣裙,描画领抹,极其工巧,前所罕有者悉皆有之”。著名的服饰及配件商店不可胜数。杭州服装作坊与商店骤多,原因是这里的民风崇尚靡丽,所以“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那些华美服饰中常见一种装饰“销金”,特别费力费财,即用金箔或金线制成花边、花朵或图案。

北宋市场上也有销金产品,像相国寺庙两廊出售的刺绣工艺品便有生色销金花样幞头、帽子等,不过销金在汴梁不如在临安那样风行。宋太祖以后,政府曾多次下令禁止民间使用“销金”等耗费黄金的装饰。但是,销金却是屡禁屡犯。在南宋临安,工匠们制作七夕节的磨喝乐也用上销金衣饰。而在官巷里还成立专门制作销金工艺及装饰服饰的销金行,公然的违反国家禁令。这是市场经济规律下产生的特有现象。

对外贸易中市场的需求影响力也非常大。陶瓷和丝绸是我国古代最主要的出口商品。“凡官鬻物如旧,而增缯帛、漆器、粳糯,所入者有银钱、布、羊马、橐驼,岁获四十余万。”“西夏自景德四年,于保安军置榷场,以缯帛、罗绮易驼马、牛羊、玉、毡毯、甘草,以香药、瓷漆器、姜桂等物易蜜蜡、麝脐、毛褐、羚角、砂、柴胡、苁蓉、红花、翎毛”。

沿海从开宝四年起,广州、杭州、明州等港口就设置了市舶司,“并通货易,以金、银、缗钱、铅、锡、杂色帛、瓷器,市香药、犀象、珊瑚、琥珀、珠、镔铁、鼍皮、瑁、玛瑙、车渠、水精、蕃布、乌、苏木等物”。嘉定十二年又下令,命有司用绢布锦绮和瓷器代替金银铜钱,与外商博易。南宋赵汝适著《诸蕃志》一书中介绍今天的越南、柬埔寨、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斯里兰卡、印度、菲律宾等亚洲国家以及非洲的坦桑尼亚等国与中国的商贸情况时,指出中国出口最多的商品不外乎是陶瓷和丝绸。

尤其陶瓷的出口,甚至加速了一些地区文化发展的进程。陶瓷的外销主要依靠海船运输。由于海外需求大,处于外销口岸东南沿海的浙江、福建、广东等地,都相继建立窑场,烧制各类仿“名牌”的瓷器供出口。为了适销对路,不少窑场还按照外国的生活风尚制造瓷器,甚至来样加工。在菲律宾描东岸省曾出土有无底瓷碟,陈台民《菲律宾出土的中国瓷器及其他》写道:“这种无底瓷碟未曾在中国本土出现,仅在菲律宾、苏拉威西和婆罗洲出土,可能是当时中国单为出口制造的。”宋朝外销瓷中最有特色的器物是“军持”,也叫净瓶,是为了适应东南亚国家宗教生活和宣传教义需要专门生产的。


总结


由北宋到南宋,工艺美术市场的日渐繁盛大大超过了前代,不仅是时局使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是中国封建社会发展到巅峰时,封建经济文化较先前进步下特有的现象。工艺美术品的生产与销售,或许最能体现宋代经济的发达程度。在国家政策的鼓励下,大量工艺美术品进入市场,远销海外,反映了宋代手工业生产的产量和质量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经济的发展使人民的生活质量普遍得以改善,从而拥有了较为宽松的购买能力。

而造船业等相关行业的进步,也成为工艺美术市场进一步拓展的有利因素。中国封建社会文化在宋代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方面是读书在全国范围内形成风尚,另方面活字印刷及雕版印刷书籍的丰产。宋代独有的文化面貌确定了当时工艺美术品“典雅温厚”的风范,人民大众开始注重日常生活质量的提高,对陶瓷、铜器、玉器等工艺美术的理论研究也有了重大的突破。如吕大临编撰的《考古图》一书,画家李公麟对古玩玉器的考证描摹等,都是促使包括古董行在内的整个工艺美术市场兴盛的原因。

尽管资本主义萌芽已在北宋工艺美术领域隐隐闪现了,但封建社会的市场不可避免地带有封建制度的印记。宋朝的封建统治者作为大土地所有者,自然不能忍让作坊主、商人等新贵来分享、侵占他们原有的特权。因此,封建政权虽然也制定了不少有利于手工业和商业发展的法令,客观上促进了市场的繁荣,但其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维护本阶级的利益。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中,封建政权不断限制着经济向资本主义方向转化,同时为工艺美术市场发展设下了重重障碍。不过,价值规律却是在任何社会形态下的商品经济中都发挥作用的。市场供求关系和竞争机制等诸多市场因素,共同推动宋代工艺美术市场运作着,使之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参考文献:《宋代社会研究》

工艺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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