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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健桥:大俗大雅.返朴归真

2016-08-19 10:17:30 来源:京都玉医

田健桥


大俗大雅原本就没有标准的界定,它们并非是对立的概念,而皆是指艺术创造与作品的审美品位而言的。“雅”包括高雅、典雅、雅致等,雅的作品具有完美的艺术形式和深刻高远的蕴含。“俗”指通俗、民俗、风俗等,通俗的作品一般具有通达晓畅的艺术效果,注重艺术的审美和娱乐功能。“大”是指最高境界,大俗大雅的最高境界就是反朴归真,是具有清纯的拙朴之气的美。

雅源于俗,俗文化中的戏曲、曲艺、民间工艺、技艺等经过历史的沉淀、提炼,时光已将它们升华成了雅文化中不可或缺的组成。如《诗经》中《国风》的作品原本是民间传唱的歌谣,却以核心内容成为《诗经》至雅的经典。大俗归真,大雅反朴, “大俗、大雅”是辩证的统一,两者相互依存相互贯通,相互转化。而“返朴归真” 即说真话,诉真情,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情感表达出来,去掉外饰,还其本真。“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便是一种“超凡脱俗、去伪存真”的境界体现。在一定条件下,“大雅”必然会返朴归真于“大俗”,并循环往复终始。

玉雕艺术创作所追求的至高境界,就是“大俗大雅,返朴归真”,即不刻意追求所谓的“高雅”,也不刻意回避被人视为的“世俗”,通过对事物的观察,做到心物交融,率性而为却不放纵,心法自然而有所为。即是有我又是忘我的意识形态,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亦同与绘画、书法、诗词、文学、戏曲、音律等等。通过不同的艺术表现形式,回复和表达原来的自然状态,这也就是艺术的本真。

一览书画大家们的墨宝大作,八大山人的渴笔山水藏巧于拙、笔涩生朴,笔墨诉真情。 傅抱石的写意山水画《暮年留眼但看山》,紫豪秃峰,枯笔残墨,苍松挺立,心中有山亦是山。 少年时饱受艰辛,人到了暮色晚年,回首留眼再看山,那种感觉,体现出来的是一种:淡定、无奈和沧凉!可谓抒真意,讲实感。白石老人曾在一幅山水画上有这样的题跋:网干酒罢,洗脚上床,休管它门外有斜阳。打鱼的网晒干了,酒喝完了,洗脚上床睡觉了……以俚语入诗,一种大俗大雅的人生境界。那幅《蛙声十里出山泉》,画一群蝌蚪随岩石之间的泉水奔涌跳跃,欢歌畅快,喧哗山谷。生命初孕,小儿弄潮,一派天机。得道方大雅,幸福本大俗。


田健桥


纵观中国绘画艺术,不问古今,大俗通雅,大雅通俗,大俗大雅又如同艺术流变的洪流,但为观众赏心悦目之作,将沉淀为河床,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潮流轮回衍进,唯“返朴归真”才是一切艺术的追求。

在我们的生活中,有一部著名的文学作品,即现代作家老舍先生的《茶馆》,它以一个典型的“茶馆”为背景,讲述了20世纪初期中国苦难和社会崩溃的历史,该作品跨越六十年,通过一家三代的生活变迁,描绘了一幅感人肺腑的从封建制度衰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这段时期的中国民生图卷。故事情节有滋有味儿,一波三折,真实感人。民间文学之所长,是经历了文人文学的不断融入的过程,即有着通俗的形式与内容,又带着清新的气息,透出了骨子里的高雅。

而今,在北京西城区前门西大街,有一家传承着老北京大碗茶的老店“老舍茶馆”,始建于1987年,就是以老舍先生及其名剧《茶馆》命名的改革开放后北京第一家新式茶馆。一楼还有2分钱的大碗茶,如果您特意去逛逛,当真是有茶喝的。这家“老舍茶馆”可以说是一家汇聚中国戏曲文化、饮食文化、茶文化、京味文化于一身,集老北京清茶馆、餐茶馆、野茶摊、书茶馆等多种形式为一体的综合性文化茶馆。可谓“大俗通雅”,也因此这杯茶就有了浓郁的“中国味儿”。

玉雕挂件儿《老舍茶馆》的创作,展示的是一付风化残缺的破门板儿,因年代久远而早已所剩无几,唯有挂在门板上的招牌“神茶”二字依旧清晰,可见当年人们把“茶”视为“神茶妙品”。再看那被夸大了的麻雀和屋檐下的猫豹,还在为争先给早起前来茶聚的客人们雀跃报喜,送上一份美好的祝福而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此时正值春日,晨起的雾滴不时落在水缸里击起层层波纹,屋内时时飘来缕缕春茶的清香,由不得让人步入缓慢平和而简单的慢生活轨道。


田健桥


在《老舍茶馆》作品中,透出了传统绘画与民间年画的那种浓郁的民情民俗中的乡土气息,稚趣传神,以诗入境,以茶为媒,感知、回味那逝去的时光岁月。追求的不是深刻,而是和谐。更是传达了一种对往事追忆的心境,一种对生活品质追求的人生态度。泡一杯新茶,默观氤氲的蒸腾,似清明时节飘渺的雨雾,玉蕊如锋的茶叶静静的在泉水中沉浮,摇曳舒展,飘逸如灵魂舞动,清香似幽兰芬芳。任你欣赏,任你品茗,任你遐想。人生的淡泊、包容、大度、尽从云卷云舒中来。又可谓“大雅通俗”。

“大雅”本源于“俗”,“俗”到极致便是“雅”。作品玉带扣《梨园独帜·徽班进京》便是以民间风尚文化入手,由“俗”入“雅”、“雅”升大雅,运用有着红火浓烈年味儿的民俗剪纸和现代剪纸的表现手法,讲述通俗易懂的民间戏班子的故事,追忆富有浓厚生活气息的风土人情。

京剧是我国的国粹,是流行于全国的重要剧种之一。迄今己有200多年的历史。清乾隆五十五年(公元1790年),恰逢乾隆帝八十大寿。为了庆祝寿辰,他召集了江西、安徽、陕西、湖北等省的戏班进京演出,加上北方原有的戏班,在京城形成了“花、雅”众戏争奇斗艳的局面(“花”指各地的新兴剧种,“雅”指昆曲)。其中安徽来的“三庆班”以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博得皇家的喜爱。“三庆班”进京,原本只为进宫祝寿演出而来。由于徽戏曲调优美,剧本通俗易懂,整个舞台演出新颖而具浓郁的生活气息,演完祝寿戏欲罢不能,就留在北京继续进行民间演出。三庆班进京获得成功后,又有四喜班、和春班、春台班等徽班进入北京,并逐渐称雄于京华的剧坛,这就是所谓的“四大徽班进京”并很快风靡全国,取据了昆曲的霸主地位,之后,在与来京的汉班及西秦腔的结合中,相互融合,相互吸引,逐渐创立了一个以唱西皮和二黄为主的新剧——京戏。


田健桥


一个优秀的艺术种类形成,并非单靠优秀的理论而能建立的,它必须依赖于广大欣赏者的喜爱,换言之,听众是其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本条件。京剧形成后,不仅受到了人民的认同,很快便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也就行成了一种自然而然地“朴琢俗成”的艺术。

所谓“朴琢俗成”、往往源于市井,再由市井升华“巧拙”,即是艺术的雏形。只有在平凡的生活中,不断发现体会,深入挖掘一切文化内涵的精髄,才能将人们对“正”与“邪”、“好”与“坏”、“美”与“丑”、“忠”与“奸”的朴素认识,隐喻于我们的作品之中,通过以吉庆、祥和的寓言形式,创作出人们喜闻乐见的,貌似傻里傻气而又流露真情的、返朴归真的好作品。所谓貌不惊人傻透了气,“土”的掉渣“俗”到了底,返老还童言无忌,疯、癫、狂、怪、率、真、直,具备了“傻”的憨态,“愚”的睿智,“痴”的稚拙,方能走出一条拙朴之路、艺术之路。雅俗共赏、与民共通的通俗语言作品,才更能抓人们的眼球,借以达到修身、养性、激发斗志和寄语美好生活的期盼与精神慰籍。


田健桥


玉雕手把件《钟馗醉酒》,便是借鉴了河北武强木板年画和苏州传统民宅木雕的表现形式,追求民风民俗深深扎根于泥土之中的那种清新永在的原生态和雅拙古朴的版味儿。

整个画面生动有趣,把钟馗的酩酊醉态,刻划的淋漓尽致。你看他酒醉心不醉,豹头环眼,铁面虬髯,怀中的酒坛子,横倒了下来,剩酒从坛子里汨汨流出,流了一地。更为有趣的是,面如重栆的钟馗,仿佛口中还振振有词,说起了醉话,“吾乃驱魔镇宅赐福真君,鬼敢来焉、吾便发号施令”!真是一幅绝妙的“钟馗醉酒图”。

钟馗醉酒,自古就有,无关时代,无关环境,无关鬼性,而酒性使然,只因钟馗有过“鬼”的酒量。纪晓岚曾在《阅微草堂笔记》中讲了一段故事,译成白话来说:钟馗生日,妹差一鬼挑担送礼,一头儿是酒,一头儿是一个捆做一团的鬼,外附一封信曰:“酒一坛,鬼一个,送与哥哥做点剁,哥哥若嫌礼物少,连挑担的是三个”。钟馗阅信毕,便命将两个鬼都送厨房,捆着的鬼对挑担的鬼说道:“我是没有法子,你又何苦挑这个担子”。钟馗过生日,一坛酒,二个鬼,剁鬼肉做下酒菜,可见“酒量”惊“鬼”。不过,钟判官是酒醉身而不醉心,深知贪杯醉酒,所误之事则大矣!故作《钟馗醉酒》,以示警戒。只有刚正有度,深明而有义,公正而廉洁,方能驱鬼避邪,平安一生。

钟馗捉鬼,吃鬼,用鬼,体现出来的不仅是酒的“海量”,更是过人的“胆量”。我们手艺人搞创作也要具备钟馗的胆量,敢于挑战自我,挑战世俗,挑战常规,当然,更少不了钟馗“酒”的“海量”,也只有“海纳百川”的胸怀,触类旁通的跨界思维和广博的知识,方可使我们的作品容俗通雅、真情流露、淳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