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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州窑安守质朴不以华丽悦众

2015-08-26 20:27:05 来源:广州日报

在刘立忠看来,在灿若星河的中国陶瓷历史上,磁州窑最大的贡献在于它用毛笔蘸釉料在胎体上直接绘画,将陶瓷技艺和美术 结合,开创了陶瓷艺术的新纪元。“磁州窑匠师直接用毛笔蘸釉料在胎体上绘制花纹,图案各式各样,画面既简洁又生动。可以说,这些装饰技法突破了当时流行的 汝、官、钧、哥、定单色釉局限,运用了七十多种装饰技法。”

磁州窑瓷器最为著名的是在白色胎釉上绘制黑色花纹,俗称“白地黑花”,作为 制瓷技术和中原文化艺术的代表,一度成为东方古瓷的“流行色”,对日本、朝鲜等国家的制瓷工艺产生了影响。刘立忠介绍,磁州窑风格的瓷器通过东北的辽宁, 一直通向朝鲜,然后传递到日本,日本茶道、花道、饮酒的器皿以及和式餐具,基本上采取了粗材质风格,并保持了宋、金、元、明中国瓷器的造型,其中又以磁州 窑风格为主,“但目前,我们从日常生活到文化收藏,对于磁州窑这种粗材质的、简洁豪放的风格,是轻视和忽视的。”对此现象,刘立忠颇感无奈,但他积极寄望 于民众审美的提高,“当返璞归真之美逐渐在人们中间散发,他们就会选择朴实的器物,并深深欣赏这种朴实美。”



以古窑址为课堂 以古瓷片为老师

谈起自己从事磁州窑仿古研究的过往时,古稀之年的刘立忠,则语气平和、语意低调。

刘立忠说,他出生在彭城的陶瓷之家,曾祖父、祖父、父亲和几个叔叔皆从事陶瓷业,接触最多的就是那些瓶瓶罐罐,听到最多的也是彭城制瓷的民间故事,从小 就梦想能以制作瓷器为业。从邯郸市陶瓷工业学校毕业后,他如愿以偿被分配进了邯郸市一家陶瓷厂工作。1970年,当邯郸市陶瓷研究所公开招考一批设计人员 时,刘立忠毫不犹豫地就报名参加考试并被录取了。“我生长在彭城的陶瓷之家,学的是陶瓷美术。我愿意去做磁州窑历史和文化方面的研究,把磁州窑博大精深的 艺术体系完整地展现在世人面前。”他说。

和很多老艺人都曾去故宫临摹一样,刘立忠也跟记者讲述了他的这段经历:“我和师傅要复制一件瓷 枕,要去故宫看看实物。瓷枕被两个工作人员用垫着棉被的一个文物小架抬进来,但是我不能上手,旁边还有一个监护人员,戴着手套,你要看哪一面,由他来动 手。这很不过瘾,毕竟做仿古陶瓷一定要上手摸摸瓷器厚度,感受重量。”此外,当时故宫也不允许对文物进行拍照。而在史料方面,由于受陶瓷界重官窑轻民窑之 风影响,关于磁州窑的记载也寥寥,种种限制都刺激着刘立忠必须另找方法去研究。

刘立忠决心要到古窑址寻找资料。 “以古窑址做课堂,以 瓷片为老师”,这是他数十年如一日坚持做的功课,从中汲取的养分让他在仿古研究与创新上如虎添翼。他一方面拜磁州窑老艺人魏鸿宾为师,学习陶瓷制作及装饰 技法;一方面从搜集瓷片开始,建立自己的资料库。“失传的技艺、装饰方法很多,想要了解,必须去古窑址,去收集古瓷片。”历史上,彭城作为磁州窑生产的中 心地带之一,不仅制瓷工业发达,而且商贸活动频繁,曾被称为“北方瓷都”。在这里,大型建筑破土动工是他了解地层、地貌的好时机,大雨过后河滩沟沿有可能 显露出古瓷残片,墓葬出土品是他能够得到借鉴参考的最佳旁证,得知哪里出现了具有研究价值的瓷片和旧瓷,他就掏钱去买,或者以新瓷去换。“其实我对古瓷片 的搜集整理,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了。当时我有意识地捡一些瓷片,回到家里冲洗干净,再拿出来揣摩研究。整理瓷片看似艰苦、无聊,但对我来说是必要的功课,是 事业的责任。做瓷器研究不能光靠书本上的图片和文字去分析辨别。当你不了解一种技术的时候,突然因为发现一个瓷片,方法、材料都有了实物参考而豁然开朗, 那是一种幸福感。对这些瓷片,了解它、解读它、再造它,周而复始,始终很充实,终会有突破,这个过程,对于我这样一个陶艺人,是多么愉快,这种幸福感基本 伴随着我的大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