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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传承
大师传承
一脉相传
宋世义
  • 1964年 毕业于北京市工艺美术学校,进入北京玉器厂 师从钱镐
  • 1965年至1966年 先后师从刘文亨、王永海、王树森
  • 1985年至1987年 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进修美术史论
  • 1987年至1989年 在中央美术学院雕塑高研班进修
  • 1990年 获轻工业部『劳动模范』称号
  • 1994年 被评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
  • 2000年 自北京玉器厂退休 成立宋世义玉雕工作室
  • 2004年 被评为首批中国玉石雕刻大师
  • 2009年 被国务院批准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北京玉雕)
传承的故事

我曾经和命运抗争过,我的理想是成为艺术家、雕塑家,但是我却成为一个工艺美术的艺术家,接受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但是我却希望自己能够在我接受的命运里成为一名优秀的工艺美术大师,这样才会成为我圆满的玉雕人生”。

见到国家工艺美术大师宋世义的时候,他安逸于当下的境遇,现在的宋世义更加喜欢一些“小情小调”的玉雕把件儿,闲来无事的时候设计作品画稿,成为他退休之后的一份主要工作,同时也是一种极有情意的生活方式。

但是当我们听他娓娓道来五十余年的从艺经历,就会发现,这个年过七旬的风度老人所经历的人生岁月是那么的让人称道。

我的理想是成为雕塑家

“一直到我从北京那个工艺美术学校毕业之前,我都从来没有想过我以后会干那种碎屑、灰尘满天飞的玉雕工作,那个时候包括我的同学们,大家的心思还是觉得我们是搞美术的人才,学校的胸牌上,甚至我们还别有用心的抠掉‘工’字,变成北京艺美术学校,更别提我们对于工艺美术的概念了,完全没有”,宋世义回忆起多年前的读书经历时,还抱有对美术工作者的渴望。

同时,对于宋世义而言,能够从北京郊区农村考入到北京工艺美术学校已经是特别幸运的事情了。

“对于工美的概念完全是没有的,从小到大,所接触的和艺术相关的就是绘画艺术和民间美术,我出生是在北京南边的马驹桥镇,庙会特别的多,也就是所谓的京味的小玩意很多,比如彩塑、风筝、脸谱、木雕等等,荟萃了非常多的民间艺人,这些东西对我成长(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谈及儿时的一些玩物时,宋世义还历历在目。

但是此时的宋世义一心的兴趣爱好都是绘画上,尤其是进入小学的时候,碰到第一个艺术上的启蒙老师,不断的激励着自己画画,进入初中之后,宋世义在另外一个老师的鼓励上,才正式开始有了长大成为艺术家的想法,此时的宋世义更是被老师称赞为“绘画的天才”。

“这个时候和儿时就不一样了,老师开始按照艺术院校附中的课程来教导我们,包括素描、水彩和图案等,开始有了正规的训练”,接近毕业的宋世义在这个时候第一次站到了人生的选择十字路口上。工艺美术学校、艺术学院附中、美院附中三个选择,工艺美术学校以培养实用型人才为主;美院附中是为中央美术学院培养和输送后备力量;艺术学院附中是为学校培养教师人才,毕业之后要分配到各区域的学校去当老师。而这三个选择对于当时身在农村的宋世义而来,无疑工艺美术学校和艺术学院附中的吸引更大,因为他急需要找一个管吃管住、有奖学金的地方。

工艺美术学校是1958年新建立的一所工艺美术中专学校,雕塑专业、商业美术专业、织染专业等等,其中的雕塑专业和商业美术专业更是吸引着宋世义。最终因为宋世义在考试之后的复查中因为眼睛出现了一些色弱的问题,商业美术因为需要对于颜色的把控非常严格,宋世义就进入了雕塑专业,而宋世义也一度以为自己将来毕业之后能够成为一名雕塑家。

“当时学校的教学还是素描、泥塑、国画、图案等四大基础科目,还有四大理论课程,其实完全就是一个艺术学院的雕塑家的培养方向,当时我进校的时候我们学校还没有毕业生,也不知道将来我们干什么,直到两年后,我们学长学姐毕业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要分配到这些地方去工作,当时心里的落差还是非常大”,宋世义对记者说道。

一下子从一个大画家或者是美术工作者变成一个手工匠人,这样的感觉对宋世义而言,尤其的不甘心。而毕业之后,给他分配的工作,更是让宋世义一下子泄了气。

玉雕厂小学徒的“人生考虑”

“真是一锤定终身,也不会考虑说你个人的意愿是想从事什么专业,一看你是雕塑毕业的,那和玉雕厂估计差不多,就直接给分配到玉雕厂了”。

而进入玉雕厂和之前宋世义的预想也完全不一样。“干杂活,体力活,修工具,给师哥端茶倒水,给老师傅刷痰桶等等,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你干,一下子我就从一个有优越感的毕业生、小知识分子变成一个小学徒”,此后的宋世义将近有一年多的时间都在干着和玉雕专业没有任何相关性的工作,也是因为那个年代的物资匮乏,严重的营养不良,再加之工作时内心的不舒畅,年轻的宋世义一下子就病倒了,一病就是八个月。

“在地坛医院住院将近一年的时间,除了配合医生治疗,我每天都在想,我以后要干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干自己喜欢的工作,玉雕厂还要不要去?”这些问题时时的萦绕在宋世义的心中,也正是这段生病的时间,宋世义看了大量的理论书籍,包括中西方的艺术名著,这也为他日后的玉雕事业的成功奠定了理论基础。

理论是做任何门类的基础,尤其是在文学艺术方面,如果没有基础就像是盖楼房没有地基一样,虽然理论的知识没有那么的立竿见影,但是在日后却能决定你的发展。对于理论知识的培养,宋世义感触非常深。

而看书越多的宋世义,越来越感觉自己不能荒废了自己的爱好,更加不能荒废了国家对自己的培养。1965年底,病愈的宋世义在这种纠结的心理中回到了玉雕厂,因为没有创作的基础,二次入厂的宋世义的身份依然是一个小学徒。

更加让宋世义决定了自己要在玉雕厂有所作为的想法,正是在文革开始之后,整个文艺界一片大乱,工艺大师们再也无心创作了,此时的宋世义慢慢的认命了,又拿出了在学校读书时的心劲儿,发誓要在玉雕界做出成绩。

但是因为连续将近三年的时间,宋世义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尤其是玉雕是一个需要很长时间的实践工种,再加上文革时的大乱,“破四旧”不让创作一些传统的观音或者是神仙的题材,只能创作一些新型的题材,能够表现社会主义建设的题材,这又让宋世义陷入了混沌。

现代题材——掀开玉雕事业的第一页

“当时工厂里的想法是,我们是正规学校毕业出来的,应该在创新的题材上更加的有想法,所以就成立这么个新产品的小组,不做才子佳人、帝王将相、观音、仕女等传统的东西了,做实用的作品,比如像是宣传工农兵、劳动人民等一些作品”,这样的一次变动其实也是正式掀开了宋世义玉雕事业的第一页。

但是当时的玉雕甚至严格意义上都不叫玉雕,比如要做白求恩、鲁迅等人的纪念像,就先搞一个泥稿,然后再去找一块合适的玉料照着做,和传统的玉雕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在这样的感觉中去慢慢的摸索经验。

“那会儿我叫用玉做雕塑,玉和其他的东西只是材质上的不同而已,玉雕是量料取材,因材施艺,但是我们是画素描稿,捏个泥稿,然后再找块料,这根本不是玉雕,但是当时的政治需要,必须这么去做,包括后来我们去少数民族采风,也都是去寻找反应少数民族地域风情的特色,但是这么做,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影响我们的外贸出口,因为那个时候还是要用玉雕出口创外汇的,工艺美术毕竟是传统的工艺,还是要按照传统的路子去走”,宋世义说道。

后来周恩来总理看到这个情况之后,就根据毛主席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对工艺美术行业有了一个特殊的指示。

“工艺美术行业不要像其他的纯艺术的行业一个要求,纯艺术要反映工农兵、反映阶级斗争等等,这些是当时硬性的要求,但是工艺美术是传统的,不需要去宣传这些东西,需要一些传统的题材去创外汇,但即使这样,当时的创作慢慢开始的时候还是从一些古代的劳动人民开始的,比如我当时做的白居易的《观刈麦》、李时珍等”。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当时的玉雕创作已经开始走入正常的创作模式,是按照玉雕的方法去做,在选择料之后,做素描稿,捏泥稿等,这个逻辑终于通了。一直到改革开放之后,才大胆的开始做观音、佛造像、罗汉等题材。

“后来我跟着我的老师王树森先生,带了我们五年左右的时间,拿出一块料讲应该怎么去做,那会儿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量料取材,因材施艺,所以说也从那个时候开始进入真正的玉雕行业,但是加上之前的那些理论上的实践,以及这一段时间高强度的创作,实际上是学校理论和实践结合的过程,对我真的是至关重要的一个阶段”。

这是一段将近二十年的艰苦漫长岁月,从一个玉雕小学徒到在玉雕行业内小有名气,宋世义付出了太多的努力,但是从此之后,宋世义的玉雕之路的大门就打开了。之后的宋世义更是和外商合作,经手过众多名贵的原材料,创作了很多脍炙人口的玉雕作品,包括《四大佛山》、《群仙祝寿》等等大型的玉雕作品。

如今,年过七旬的宋世义,也从来没有停下过手中的这个“活计”,只是此时的他在经历了人生的这种选择之后,在保证大作品的基础之上,更加的注重“小情小调”,从“恢弘巨制”大作到“情意满满”的小把件儿,用宋世义自己的话说是“我的玉雕人生圆满了”。